河南女孩露露給我上了一堂七萬的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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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勒個wolege.com

? 三表

露露是誰?

露露,來自河南省唐河縣,1988年生人。如果“企鵝號”上的頭像是她本人的話,倒也是個溫婉可人的女子。

露露,是一個勤奮的寫作者,對娛樂八卦有著類似鵜鶘對魚兒、娜可露露對王者峽谷大龍般的敏感。

她一天更新五篇文章,從楊冪的腳寫到趙麗穎的臉,雖皆是寥寥四五百字,但考慮到基于一張明星街拍,就能有如此發揮,想象力、看圖說話的能力定是卓爾不凡的。

可露露是個江洋大盜。

準確的說,她盜了我的企鵝號。

我的企鵝號

我大概是2014年受邀開通了“企鵝號”。我從來也沒有把它當成是寫作的主陣地,每次微信公眾號更新完,內容就能自動同步過來,所以并不算荒廢。

也就是說,我的文章可以通過“企鵝號”出現在天天快報、QQ看點等所謂的八大平臺。

這兩年,我倒是偶爾主動登錄過“企鵝號”后臺,因為騰訊的“政策調整”,視頻只有在那上傳,才能獲得高清的展現形式。

但眾所周知,視頻我也更新的少了,所以最近一次登錄“企鵝號”后臺是今年的2月28日(只是上去上傳了視頻,其他后臺信息沒有看),而前一次則要追溯到2018年5月份。

露露鳩占鵲巢

昨天,我應廣告主要求,登錄“企鵝號”推送一篇文章,結果常用的郵箱登錄方式失敗了,嘗試找回密碼,卻被平臺告知:賬號不存在。

于是,我改用QQ方式登錄,成功了。就像阿波羅登上月球的那一刻,他一定為眼前的風貌感到震驚。

俺也是。

我看到的后臺是這樣的:

企鵝號的名稱已從“三表龍門陣”變為“娛樂與露露”,阿表帥氣的東北炮子頭像也被換成了低眉順眼的綠茶女孩。其他的所有主體信息也都被更換了。

再看內容發布:

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某新聞APP的娛樂頻道,而阿表以前寫的科技、人文、正三觀的文章悉數遭到刪除。

看看時間,從1月12日開始,露露已經在我的“別墅”里住了近兩個月了。

可怕的是,我竟渾然不知。

換句話說,我房子被過戶了,房地產交易中心沒有通知我。

換句話說,好好的一個“三表龍門陣”變成“娛樂與露露”,創作領域的變換堪稱比變性還要劇烈,沒有相關頻道的編輯詢問我,也沒有粉絲來告知我。(這也說明了,企鵝號上有粉絲是偽概念,如果公眾號有這么大變動,讀者早就炸毛了。)

騰訊的七人小組

像我們這種 KOL ,受不得半點委屈。有委屈了,就得在朋友圈撒潑打滾。

我就這么做了。同時也聯系了騰訊的朋友。

很快,我被拉進了一個七人討論小組。

這就很騰訊,他們處理問題就是這么快,起碼對我們 KOL 是這樣的。

六名來自騰訊的“大夫”對我展開了聯合“遠程問診”。

一番望聞問切之后,他們確定,可能是去年某大型網站被“拖庫”,我的郵箱號賬戶信息被竊取了。

我2月28日的那次登錄引起了露露的警覺,她馬上把“郵箱登錄”的方式給注銷了。

露露只是露露嗎?

假如我們認定露露就是一個來自河南唐河縣的31歲女子,她斷斷不會和“黑產”聯系在一起,毫不女權的說一句,她沒有竊取我們郵箱賬戶的能力。

大抵是一個“做號集團”購買了大量被泄露的公民信息,然后撞庫,發現這個叫三表的人,居然有一個年頭不少、等級頗高的“企鵝號”,簡直是意外收獲。

于是,一個叫“露露”的小編接管了我的號,開始她八卦娛樂風云的寫作生涯,成為“做號集團”流水線的一個操作工。

露露的五殺

露露的寫作生涯幾乎在盜號成功的那一刻就開始了。

2019年1月13日,露露在企鵝號“三表龍門陣”上初試啼聲,推送了處女作:《她被稱為最丑星女郎,黑歷史不堪入目,如今被星爺寵成女兒!》。

此后,她以每天五篇的速度一直更新到昨日(2019年3月11日)。

三天后(2019年1月16日),她收到了一則通知:“恭喜您,您修改的企鵝號名稱已經通過審核,從現在起,您的新企鵝號名稱“娛樂與露露” 將正式生效,祝您創作愉快。”

“企鵝號”的祝福并沒有落空,露露的創作確實愉快。

幾乎在她創作的第二天,她便有了收益。截止被我發現,六十天里,露露的收益是75196.37元。

對于頭部自媒體來說,這點收益不算什么,但對于正在看文章的列位來說,還是挺羨慕的吧?

露露的內容課

看到露露的收益,我問騰訊的七人小組:在沒有被盜號之前,“三表龍門陣”這個“企鵝號”就沒有產生任何收益嗎?

他們說:“是的。”

服了。露露贏了。露露牛逼(破音)!

在現實的鴻溝面前,我只能努力找原因。露露為什么能成功?

我選擇了幾個露露分成高的文章的標題,你們看一下:

《吳京一夜之間成為全國被罵得最慘的演員,到底是因為什么?》

這篇分了七千多元。

《熱巴在機場摔壞了粉絲手機,脫口而出八個字,網友:活該你那么火》

這篇分了一萬二。

《17歲的楊冪和49歲成龍同框照曝光,網友:確定沒有整容嗎?》

這篇分了六千多。

需要提請讀者們知曉的是,露露的很多收益是“睡后收入”

“睡后收入”是一個寫作者成功與否的重要指標。

你寫一篇廣告收一次廣告費,那叫一把一利索。你睡覺時,并沒有收入。

而露露不一樣,露露的文章推出來之后,去睡個美容覺吧,第二天起來打開后臺看看收益就好,“長尾效應”導致露露的爆款文章還能持續產生收益。

相對而言,露露掙的多,但投入的智力成本、時間成本卻很少。

我用露露的名篇《楊冪恢復單身之后,機場被男生求婚,楊冪5個字暖心回應》來證明一下。

這篇文章,實際上就是一句話的擴寫。這句話是:“有個男子在機場高喊楊冪嫁給我,楊冪說等我長大的吧。”

就這不到百字就能說明白的事,露露寫了四百字,配了三張圖,從“企鵝號”平臺獲得六七千的收入。

你是不是有種感覺:俺也行!

露露每天五篇文章,我覺得滿打滿算一個小時就能搞定,而她每天從“企鵝號”平臺拿到的補貼收入是這樣的:

露露背后的隱秘江湖露露背后的隱秘江湖

前文說了,“露露”只是“做號集團”流水線的一個操作工而已,可憐的露露可能只是拿一點微薄的薪水,那七萬多都揣進了老板的口袋。

“做號集團”里可能有成百上千個“露露”,他們的月收入百萬、千萬真的不是夸張的數字。

2017年,騰訊宣稱將拿出100億補貼“企鵝號”上的優秀作者。我想這里很大一部分錢都被精明的“做號集團”拿走了。

這絕不是我在胡亂猜測。我和一個在各大平臺(微信公眾號除外)屬于top流量級別的科技博主聊了聊,他告訴我目前在“企鵝號”上幾乎沒有收入了。

也就是說“科技與露露”完全不是“娛樂與露露”的對手,“做號集團”對流量的洞察、平臺的算法、編輯的喜好了解的比自媒體透徹多了。

也只有“做號集團”才能讓每個賬號每天都能有精力更新五篇文章(嚴肅寫作者根本做不到),從而讓天天快報、看點等等這些內容端有“每次刷新都有新內容”的可能。

所以,“做號集團”與內容平臺是一種合謀共生的關系。

另有一位對“做號集團”頗有接觸的朋友告訴我,部分平臺存在內部工作人員和外部“做號集團”共同“養號”的事存在。

這里頭有巨大的利益,就特別容易滋生腐敗。僅以“企鵝號”為例,露露那種文章只要打上“騰訊獨家”的標簽就能獲得額外的多倍平臺補貼,編輯在信息流里稍加推薦,那獲得收益就更是可觀了。

當然,我沒有證據證明“娛樂與露露”就是內外勾結的產物。露露的套路展現了這樣一種脈絡:“一個被歸為科技領域的號,筆耕數年毫無平臺收益,改成娛樂號之后,奇跡發生了,每天都有穩定的收益了,見效快的讓人咂舌。”

于是,我轉身向大海走去

事情水落石出,七人小組問我,后臺信息怎么改?還叫“三表龍門陣”嗎?

我說,不了,改叫“XX扒娛樂”吧,露露的頭像和簡介都不用改。

就像杜蘭特在那個夏天的選擇一樣:打不過他們,就加入他們吧。

我決定按照露露的路子,撿起露露的筆,繼續在“企鵝號”上更新娛樂文章,然后第二天起床看收益。

如果,收益不如露露執筆的時候,那可能是我的問題,也可能是……

不說了,這是一個有趣的實驗。

現在,我是新露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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